圣路易丝医院
夜风吹起洁白的窗纱轻轻飞舞。
整个夜出奇的宁静。
圣路易丝医院最高层的一个房间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忽明忽暗。
郑致远烦闷的掐掉这黑暗中的唯一一点火光,房间再次被黑暗吞噬,只剩下一缕青烟寥寥升起,飘散在夜空。
“郑医生,少爷的病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瑞曼几近绝望,发出痛苦的低吼。
年过半百的郑致远亦是愁眉紧锁,叹息道:“少爷的病不能在拖了,如果近期不能实施心脏移植手术,恐怕......。少爷的血型如此罕见,要找到一个能匹配的心脏,如同大海捞针。”
“砰!”瑞曼粗鲁的打断郑致远的话。
“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!”
他睁着嗜血的双眼激动的抓住郑致远的手大力摇晃,“我要的是希望!知道吗?希望!我不能让少爷死!”
“我知道!”郑致远也是激动的大声叫出来。
“那些手术的备血你也知道是花了多大的代价从世界各地收集过来的,更何况是一个心脏!”郑致远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,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,“怪就怪在这命运弄人啊!本来我以为这次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可是......。”
瑞曼原本死灰的眼睛倏的抬起,亮的吓人。“你是说.......有符合的人出现了?”
郑致远低垂下头,无奈的摇头。
“还记得少爷答应借血救的那个小男孩吗?”
“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。当初他被送过来的时候,本以为已经没的救了,我就想直接为少爷实施手术。可是......他却奇迹般的活下来了。”他走到窗台边,望着无尽的夜空,“这就是命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!”
瑞曼从后面愤怒的揪住郑致远的衣领,沉吟了片刻,眼神瞬间变的阴冷可怕。
“你是说,那个孩子的心脏能移植给少爷?一切条件都没有问题?”
郑致远惊愕的看着他,脸上倏的失了血色。
“你......你想干什么?”他似意识到瑞曼的意图,不断的摇头。
“不!我们不能这样!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!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,那是会遭天谴的!”
瑞曼突然疯了般死死的握住郑致远的双臂,一双通红的眼睛如同午夜嗜血的修罗,扬起一抹冷笑,面目狰狞的低吼道:“什么狗屁天谴!让他来找我好了!只要少爷能活着,就是现在让我去死,让我下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也好!”
郑致远惊恐的浑身颤抖,嘴里牙齿频频发出刺耳的颤栗声。
“不!不能这样!我们不能这样啊!”
他扭曲而痛苦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苍白的长廊上,久久不散。
他们不知道,只因为他们的这个错误的决定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轨迹,也使得更多人陷入无尽的痛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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