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千山万水不曾行,魂断欲教何处觅
战事进行得很顺利……至少对赫连羽他们而言。
他们已经顺利的突破了怀家村里那个直达昌山的入口,不过两日十二万的兵士已调配的井井有序,虽然暂时还不敢贸然攻山,却也断了山上叛军的退路。
瓮中之鳖了吗?
赫连羽浅笑,嘴角的弧度有些冷。
可是轩辕守绪却没有一点消息。围山之后他派人迅速扫荡了剩余的叛军,再除去归顺的或是被俘的,轩辕守绪也只剩下不到三万人逃无可逃,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。
一开始听到消息说五千叛军包围怀家村,赫连羽甚至怀疑这是轩辕守绪在故布疑阵,所以暂时按兵不动。后来不断有探子来报,说那五千匪军竟然想要屠村以掩埋昌山口,赫连羽吃了一惊,他不信轩辕守绪会有那么糊涂,便询问带兵者为何人,却不是别人,正是其长子轩辕华。
怪不得……
这轩辕华原本在南都封平安侯,却整日游手好闲举止轻浮,终日流连花街柳巷之中。后来竟然对轩辕帝的‘美貌’有所觊觎,轩辕帝得知此事勃然大怒,几欲罢黜其职,却都被太后给劝了下来。不想此人不知进退,居然在中秋御宴众目睽睽之下殴打轩辕帝的新宠兰贵人,终于触怒天威,给贬到了那苦寒之地。
狡诈若轩辕守绪,定不会让这等纨绔子弟来带兵——即使是自己的儿子……这其中必定有隐情。
赫连的心中有些忐忑,但他还是当机立断派兵攻打轩辕华军队,阻止其屠村。不出半天便轻而易举地攻下了村子,捕获了轩辕华,那五千人的军队死的死伤的伤,余下的全归顺朝廷,这一次的胜利对他们来说很重要。
只是那轩辕华……
赫连羽沉了沉脸色,他当初留轩辕华活口目的有二,一来轩辕华乃皇室宗亲,一日没有下旨剥夺他的地位,就一日不可滥杀:二来他的直觉告诉他,轩辕华知道他父亲的行踪,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,这也许是个大阴谋,他不能松懈,一定要从轩辕华口中问出些什么来。
可是连续用了三天的大刑,那轩辕华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眼看着就快死了,但是就连他亲自上阵,也没问出个什么东西。这三天来他恩威并施,先告诉那人他们的军队已是弩之末回天无力,再不可能有反扑的机会了,又许他向皇上求情,免去杀身之祸,可轩辕华除了再受刑时的惨呼以外,至始至终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这实在不像个纨绔子弟该有的表现,也许他该重新审度此人了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他都得尽快从轩辕华口中撬出他想知道的事情,不管用什么方法。
今日,事情却微微有了转机,因为轩辕华终于开口了,他提了三个要求,若是赫连羽一一满足,他就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赫连羽起先还以为有诈,一个受尽折磨死撑三天却只字未说的人此刻居然肯松口,这的确值得他起疑,还有轩辕华提的这三个要求……
一、放走同他一起被俘的女子应蓉蓉。
二、给他处理一下伤口,换套干净一点的衣服。
三、……
赫连羽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,对身边的兵士吩咐:“帮我把左相大人请来。”
轩辕华,你这三个要求我都满足,不过……
我倒想看看你能耍些什么花样。
“放了那个叫应蓉蓉的女人,并派人跟踪她,若她离开此地超过百里就再把她擒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一旁的葛舍终于经不住问赫连羽:“赫连将军,你这是……?”
“葛副帅。”赫连羽冷冷打断,“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,轩辕华的问题自有我来处理。”
“可是这事儿跟承睦又有何关系?”
“你多嘴了,葛副帅。”
葛舍被赫连羽刀锋一样的眼神震了一震,心下竟生出几丝畏惧。
冷眼看了葛舍一会儿,赫连羽终于开口: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葛舍如蒙大赦,出了门,才发现手心一片汗湿。
赫连羽……希望承睦不要有事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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