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、桦烟分处马频嘶,为他沉醉不成泥
封成满心疑惑,此时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解释,但不容他多想,既然轩辕华提出了这个要求,既然赫连羽需要这么做,那么他就一定要完成。
“左相大人。”守在帐外的小兵瞧见封成忙作一揖,“大将军吩咐把那贼寇一到这里,就等您前来亲自审问了。”
说完挑开帐子,封成一进去,就看见一个黑衣公子坐在垫子上,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,眉若利刃,眸似辰星,唇色薄而淡,却永远向上勾着,仿佛在笑一般,若换身儿衫子,异时异地,也像极了万花丛中过的富贵公子。
轩辕华听见声响,只是动了动身体,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又牵动了身上的伤一般疼的皱起了眉头,却始终不肯弯腰,苍白着脸站直了身子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就是左相封成吧?”
“恩,是我……你,”封成犹豫了半晌,“你还是先坐下吧!”
“多谢,左相大人。”轩辕华终是有些不支,半躺半倒地坐了下去。
封成觉得轩辕华言语间有嘲讽的意思,莫名其妙的对他抱有敌意。
“你知道吗?封成,我为何要见你。”轩辕华兀自开口,一字一顿地说,“为何我,即使认罪伏诛也要见你一面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封成沉吟,“但我觉得你恨我,我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仇视,我们甚至素昧谋面……”
“是啊,素昧谋面,我被贬的时候,你还没有入朝……让我想想你是何年当的左相呢?景辉九年?不对……”轩辕华叹口气,“是景辉十年吧,我被贬的第三个年头,朝中一个从六品的小官飞上枝头变凤凰,就是你,封成。”
封成眼睛一暗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朝众人尽传你狐媚惑主,靠着那下三滥的手段坐上了这个位子……我便想看看,是什么样的绝色竟能惑住轩辕靖。”轩辕华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愤无比,顿了顿又压了下来,“看你这样子,却让我大感意外……他究竟是看上了你哪点?这眉眼?这额头?还是这下巴?他看上了你,却连瞧我一眼也不肯,把我贬到了天涯海角,从此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“我与皇上之间并没有什么,你既然那么,”赫连羽斟酌了一下该怎么说,“那么爱皇上,干嘛还要起兵造反?”
“你懂个屁!”轩辕华翻了翻白眼,“他是九五之尊,这我知道,但我喜欢他,喜欢的毫无保留,他不喜欢我,他……讨厌我,这我都知道……这些年,我也想明白了,我可以不再缠着他了,我会很懂事很听话,再也不惹他难堪了……偏偏出了个你!他对你太好,他从没对别人这样过,我恨你,恨你夺走了他的爱,但是,你不爱他,你爱的是别人,是那个赫连羽对不对?我便更恨你,你不爱他,他竟然还对你那么好……可他偏偏对我,如此狠心。”
说到后来已成了哭腔,却固执地不肯流下泪来。
封成原先很恼火,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任谁谁不舒坦,后来却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,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轩辕华,你可知,轩辕靖根本不爱我,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而我也和你一样,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,注定了千疮百孔。
“我任性,我胡搅蛮缠,我承认我做错了一些事,可我只是想见见他,他能对我笑笑,也就知足了……我不是孩子,我知道爱是不能强求的,我只希望他别烦我,就这样简单而已……”
轩辕华忽然停下了说话,他太激动,煞白的脸上晕了层异样的红,像是发了烧,封成探过手去,摸到他滚烫的额头,不由小声惊呼:“轩辕华,你发烧了!”
轩辕华却不管,一手拍开封成,道:“你别管我!我不要你可怜!”
封成苦笑,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,轩辕华现在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,完全像个小孩子了,估计当年当众殴打那个什么兰贵人,也就是小孩子使小性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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