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杨硕,为报知遇之恩效力于郡王府。
郡王待人亲善和蔼,在这如履薄冰的皇室里可谓是难得遇见了。
我不喜欢郡王妃。
她冷酷得像魔鬼,她孤傲得像女王,她越俎代庖——所幸,她的主意还没出过差错——这纯属侥幸,绝对是侥幸。
哼,总有一天会出事的,总有一天。女人当政就是孽。
在以前,她还知道打点一下自己,为了人妇,和夫君一起时竟然连头都不梳了,奇怪的头发像个浪人似的披着,郡王竟然好心到根本不指责她——
以上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她是个女人吗?她武功那么高干什么?她凭什么可以在作战指挥图上指指点点?就凭她是王妃?一项恪守法纪的上官大人竟然一反常态默许她自由进出军营——这是怎么了?——莫不是她对上官大人施了妖法?
这次王妃派遣我的纵队去巴蜀古王墓探险,说是要找一块灵石——还不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?南邻那边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吗?
我不敢当面问她,我甚至不敢直视她,她的眼睛让我浑身发虚。
我承认,她的确比较——很——有才华。
但是我心目中的女子,应该有白雪之纯,荷露之嫩,再带三分仙子之风流。
宇文氏是这样吗?我为独孤宁珂不值。
难道说,女子失去贞洁就会性情大变??
如果是这样,我宁愿终身不娶。
——如果王妃是个男人就好了。
这句话郡王交代过不能说,我才不信呢,说她应该是男人这是在抬举她,她应该感激才是啊。
而且,她从来没有在士兵面前表演过格斗技,说不定她仅仅是个咒术师,武功平平。
算了,我现在有可能再也没有驰骋疆场的机会了。
上官大人说王妃十分大度,要我不必担心——她若是大度就不会把我弄成这样。她是想把我排挤掉吧,而我,寄人篱下又有什么办法。
唉,我现在叹气都叹不出声。
我,杨硕对天发誓,这一生,绝对不娶妻!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是上官震远。
当初离开太师投奔独孤郡王,是冲着王妃而来。
她是拥有大将风度和能力的人。
虽然投奔她对自己的前途显然不利,不过无所谓。我最赞赏她的那种冷静,果断毫无杂念的军事风格——这是如今人心浮动之时期将军们最缺乏的优点了。
王妃和郡王一般高,为了让郡王相较而言显得更高一些,王妃很少盘髻,大多披着头发。
她诚然是个贤惠的女人,独孤郡王很有眼光。
造化弄人,王妃若是男子,当今太师之位恐怕就要易主了。
郡王嘱咐过,不能在她面前提类似的话。
郡王还说过,不要请求她担任府兵将军。
前一句,我不明白,说她似男子,不是在夸她么,要真说了她肯定会高兴的,再说了,不就是一句话么,王妃不会记在心上。
三天前,杨硕大人替我把那句话说了。
宴席上,王妃一言不发一直在喝酒。
过后——他的言辞也有些过分——又邀请与王妃切磋武艺。
结果那天晚上,杨硕差点没被打死。
想到那天惨烈的状况——还是别想了。
幸好我没说。
后一句,我听明白了,——是啊,一个女人带着一大帮大男人杀来杀去想想也不对劲。
郡王和王妃一样,是不易被看透的人。
但和王妃显露出来的孤傲有所不同,郡王总是被大多数人认为非常容易看透,卓越的掩饰技巧是他最可怕的地方——若不是看过他亲笔写的“士兵战斗须知”,我会对他的判断下严重的错误。
我去南岭鬼窟,杨大人去的是巴蜀的一个古墓,我们俩都带了块石头回来。
看来王妃终究还是女人,也对奇珍异宝着迷。
我去看看杨硕怎么样了,王妃下了口谕,让他休息,俸禄照发,不治他任何罪,让他放心。并通报整个府军营,杨硕的惨败并非武功不及她,而是饮酒过度所致,故为了保证军队兵士的身体,将对酒实行严格的限制。
说实在的,若得罪的是宇文氏,某种程度上,是一种幸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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