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笑和言禄回国的日期越来越近,这几日程笑没来由的紧张,言禄也不好安慰他,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。周五的晚上,两个人照例窝在沙发上看阿根廷足球联赛。月光从窗帘笼罩进来,轻轻柔柔的。
大头,你怕不怕?
什么?言禄盯着电视屏幕没有在意,程笑也不恼:怕我爸妈不同意啊。
你爸妈不是知道你是么?言禄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,电视上河床队的一名前锋正好带球进了禁区。
我是说我爸妈对你不满意,我们还不是得吹。程笑看着言禄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有点儿不爽了,语调也变得有些不和善。
言禄听这语调似乎也不敢怠慢了。在一起久了,自然也就明白对方的脾性。言禄搂过程笑:
怎么会?你老公我可是青年才俊,玉树临风,要长相有长相,要能力有能力,人送绰号:师奶杀手。
程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:说哪个是师奶啊?
言禄傻傻的笑了笑:不是打个比喻么?
程笑没接话:那我爸诶?就算我妈好对付,我爸看人那眼光可毒了...
言禄皱皱眉:那程叔叔到底喜欢什么啊?
自己想去。程笑把沙发上的抱枕丢过去,留下言禄一脸的哭嚎:诶...别走啊...你爸的爱好我怎么知道?
夜深的时候,程笑靠着卧室的窗边。不知为什么今晚的月亮特别圆。时间已经将近11点,屋外的男人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比赛,似乎一下子这几日的焦躁情绪就被抚平了。
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给父亲打个电话,那头应该是正午了吧,小时候父母还没离婚前,每天中午父亲都会喝一小杯白酒,是那种味道很纯正的二锅头,然后自鸣得意的哼上两句小曲儿。那酒小程笑是尝过的,记忆中被辣的呛出了眼泪。
程笑想到这,不禁笑出了声。他拨过号码,直到听到父亲的声音温和的从电话那头传来:
笑笑?
爸。吃饭呢吧?
刚吃完,今天你赵阿姨回来的早,饭也就吃的比平时早些了。父亲的声音很平静,但程笑可以感受到里面满满的幸福:
又喝酒了?父亲笑而不答。
我过两天回国给你捎两瓶上了年份的吧。
现在的假酒多着诶,别花那冤枉钱。
您就放心。我是您亲儿子还会给你买假的不成?您就尽管放心喝,别贪杯就成。让赵阿姨给看着,喝多了我回来把您酒全给没收了。
程叔叔在电话那头笑开了花,程笑听到父亲爽朗的笑声不知为何觉得很幸福,淡淡的那种温馨:
爸。程笑突然收拾好了情绪,语气平静了下来:
您能不能别为难言禄?他对我真的很好......
程父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:爸是过来人。这种事情你是我亲儿子我也不能害了你不是?
爸......程笑似乎有点撒娇,程父却又笑开了:
怎么,还没见面就开始护短了?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把我家儿子迷成这样?
难不成老爸你吃醋了?程笑听到父亲和他开玩笑心也放开了不少。程父只是大笑,却不回答:
不打了,国际长途贵着诶。我约了你孙叔去钓鱼,先挂了。
行,那您小心着点身体,帮我向孙叔问好,还有赵阿姨。我下周三的飞机。
笑笑。程父顿了顿:回来先去看看你妈。她其实很想你。
我知道。程笑抿了抿嘴唇:挂了啊。
忙音结束了电话那头父亲爽朗的笑声。程笑把电话丢在床上,继续靠在窗边,笑了。当然,他不知道言禄一直在门口听完了他们的对话。
言禄也笑了。当他听到程笑说:他真的对我很好的时候,他忽而觉得对于程笑,他是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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