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选拔的日子,舞室大楼一派繁忙,关月住着拐杖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后台。
后台人群熙攘,选手都兴奋的蹿动着,关月听说这是因为舞团总监出人意料的莅临观赏选拔。
其他人见关月来后纷纷诧异的侧目,关月忽视其他人的目光,径直走到舞室校长身边。
舞室校长本来忙着指挥,见到关月后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,他听说过这个令人惋惜的女孩。
“校长,能让我上场吗?”关月哀求。
“这……你的脚恐怕不允许吧……而且参赛人员已经定好了,也不方便临时改动了……”校长道。
先不论关月的脚如何,今日舞团总监亲自莅临,可不能出差错。
“就让我最后出场就好,音乐方面只要和音响师说一句就能解决,而且,”关月忍着痛将伤脚触地,违心道,“我的脚已经不痛了,让我上场没有问题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校长还在犹豫。
关月上前轻轻拽住校长的衣袖,软声软语的哀求道:“校长,求求您了,就让我上场吧,我不会出差错的,我一定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。”
校长眼神飘忽的盯着关月白净纤细的手,最终同意了关月的请求。
比赛开始,舞者一个接一个上台,关月躲在后台透过幕布看向评委席。
昏暗的灯光下,那个总监出人意料的年轻,大概三十五左右,身上却浑然天成有有一种自然的稳重,他天生一派柔和的艺术家气质,却没有某些艺术大家的矫揉造作。
关月听说这位总监本就是舞者出身,年纪轻轻时便退隐幕后当起了总监。
不多时,在选手纷纷退台后,主持人在舞台上报响了关月的名字。
现代舞的舞者大多不会在表演时穿鞋子,但因为脚伤难耐,她选择穿一双与蓝裙相配的袜子,好缓解伤口的疼痛。
关月站在幕布后,听着舞台上悠悠奏响自己的音乐。
她忍痛让双脚站地,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,缓缓扔下手中的拐杖,张开的手臂如张开翅膀,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上舞台。
橙光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,脚掌的伤口痛入骨髓,她微微向观众席俯身,随后便顺着音乐伸展身躯。
她选择的是热门歌曲《WonderfulU》,她的舞姿也带着幽幽哀伤,这也是她一贯的舞蹈风格。
可当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事,忧伤的内心被愤怒替代,久日的压抑终于找到出口,随着舞蹈的进行,挥舞的身躯带着悲愤。
纵使脚痛难以自抑,可站在舞台上,她没有理由让痛楚破坏舞蹈的美,哪怕跳跃多么艰难,她也不会有一丝松懈。
她本就技艺高超,此时哪里还能看出有脚伤。
一想到眼前的是大名鼎鼎的总监,脚痛也变得微不足道,头顶的灯光几乎让她昏厥,她兴奋的汗毛直立,挥出的手臂更加顺畅。
她本是青涩的舞者,此时又带上初出茅庐着的无惧,让她整个人显得疯狂又神圣。
不多时,最终的曲段到了,她玉手向上伸出,仿佛无力的蓝色鸟儿,缓缓跌在舞台上,完成了最后的舞蹈。
现场响起雷鸣的掌声,总监也露出了欣赏的笑容。
灯光照在关月的身上,她全身热汗涔涔,却露出了最真挚的笑容,不是因为掌声,而且因为一场满足又尽兴的舞蹈。
她缓缓站起身,刚想鞠躬,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,她低头看去,竟发现袜子里渗出了殷红的血。
“哎呀,怎么流血了……”
现场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,总监也注意到了她的脚,脸上表情诧异。
有人走上舞台把关月扶了下去,关月回头,见舞台上留下一片血脚印,与昏暗的舞台互相衬托,将诡异的美感发挥至极。
“这个女孩的脚是怎么回事?”评委席上,总监微微侧身对校长问道。
校长只说关月不小心踩了钉子,但害怕影响校方声誉,并没有说细说。
总监听后,眼睛兴奋的亮了起来,盯着舞台上凌乱的血脚印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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