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萧萧兮易水寒。
一望无垠的沙漠,一个水红色的娇柔身影。
不用怀疑你眼睛所看到的,那的确是一个女子,还是一个堪称绝色的女子。
不要太过于相信你的眼睛,因为她是一个杀手,名副其实的第一杀手,接受委托三百九十八次,无一失手。当然,这点没有人会质疑,若有失手,你现在也不可能看到她了。
她为什么来到这里?
当然和她这次的生意有关。
三天前,她接了一笔生意,有人以十万两黄金的天价买江湖第一侠客风易寒的人头。
风易寒,天下第一剑客。
她不喜欢这个称呼,因为“寒碧”没有遇到过“秋水”。
谁是天下第一剑客,这还是一个谜。
行走江湖十二载,来去匆匆。
她在江南,他在漠北,偶尔同到一处,他惩奸除恶,她任务至上,擦肩而过。
她是杀手,他是侠客,正与邪,黑与白,“寒碧”与“秋水”,终将狭路相逢。
也许,他们都在等待这样的一天。
——一较高下,无关生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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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外,通源镇。
汇安客栈,分为上下两层,但见此时人影繁织,座无虚席,正是生意鼎盛之时。
楼上靠窗的一隅,一个水红衣衫的蒙面女子,文雅地吃着面前的饭菜,丝毫不像是一个在江湖上闯荡的人——如果你忽略她手边的那柄剑,那柄充斥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的剑。
马蹄声在楼下止住,悠然间,一个白衣人缓步而来。
剑眉,星目,薄唇。
剑,如水般温润。
与主人相同的气息。
白衣人略略打量了一下,径自向窗边走去。
在她面前站定,微微一笑,“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
“你确定。”问又不似问,冰冷的声音,却如黄莺出谷。
“自然。”
将剑放于左侧,落座。
酒菜送来,竟是两个酒杯。
斟酒,“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,喝吗?”
接过酒杯,勾起面纱,饮下。
他眼底泛起笑意,“不怕我下毒?好死不如赖活着,我也不想和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
她第一次抬头,在整张脸被面纱掩盖之时,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,显得尤其明亮,魅人。此时,就这样直视着他,缓缓地吐出,“‘寒碧’想要一战。”
突然,白衣人大笑出声,“痛快!”
倾尽壶中的酒,一把抓起“寒碧”,“明日午时,大漠‘死人谷’,风易寒恭候绝色大驾!”
话犹在耳,人已不见踪迹。
不顾周围食客各异的表情,她缓缓咽下最后一口菜,丢下一块碎银,拿起剑,向楼梯口走去。
众人纷纷让路。
夜半。
断崖。
“明日一战,胜算几分?”
“五五之数。”
黑衣人没有答话,只是那深沉如渊的双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半跪的女子。
久久的。
为何?
徘徊在唇边,却没有问出。
眼前的女子自小在他身边长大,他看着她从单纯爱笑的女娃成长为如今坚强冷酷、杀伐果决的江湖绝色。
她的骄傲,他知道。
……一个月。完成任务,回来。
他虽不说,但她知道,他同意了。
她因了她的骄傲难得任性,他又为何?
难得纵容。
看着远去的黑色身影,她淡淡笑开。
只是,这笑容有几分真实,就不得而知了。
也许,这高悬的明月,能探得一二分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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