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香笺共锦字,两处悠悠
来御花园并不是第一次,不过等到天黑后再来还是头一遭。可能是这皇宫太大了,从宫门到御花园竟走了小半个时辰,等封成到了轩辕帝所在的地方时天已黑了个七七八八。
天煞的居然是在湖边,封成手脚冰凉,给湖面出来的风冻得鼻水直流,那个什么公公忙递上一块手帕,回过神来似的让人给他披件棉袍。
早干什么去了?
好吧,他承认自己有些小人得志了,但他至少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不是?
两三步走到大船一样的酒斋前,两三个脸色苍白的侍女候在那儿,估计给冻得够呛。
轩辕靖,你个祸害!
斋里暖烘烘的,跟外面一比简直两重天,就见着一个人斜坐在榻上,剥了花生往嘴里塞。
封成没打算往下跪,平日里在朝堂上跪的够多了,弯了弯腰算是行礼。
轩辕陛下直起身,并没有追究他的失礼,算是给足了面子,一旁的宫女很默契的帮封成除下身上的棉袍。
嗯,比那个什么公公有眼力多了,怪不得能在皇帝身边伺候。
“你坐吧。”轩辕靖指指他身边的椅子,把花生往封成面前推了推,“吃点儿?”
封成谢恩坐下,婉拒了吃花生这一邀请。他不信皇帝陛下会有这么无聊,宣他进宫来陪他吃花生。
四周打量一下,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妃嫔的踪影,封成心下奇怪,莫不是他转了性,突然爱上了清心寡欲的日子?想想又不太可能。皇帝陛下魅力无穷,即使转行作了平民,仍然会有一干狂蜂浪蝶自荐枕席。人皆道靖帝妃子好浓妆,不是没有道理的,一来是贵妇天性,二来这皇帝长得俊美秀丽,她们若不好好打扮,恐怕根本不敢服侍皇帝左右。
只不过,没人敢谈论第二点就是了,世人皆知轩辕帝最忌讳这种话题。
封成自认英俊潇洒,好吧,纵使算不上潇洒,好歹也有副英俊的皮囊,往轩辕靖身边一站,那就是个奴才相,他常常自我荼毒,什么丞相将军,不都还是皇帝的奴才,说破天了是一群顶级奴才。
他等着呢,等轩辕靖开口。
“吃过饭了吗?”轩辕靖问了话,明显是在绕圈子。
“臣还没有吃。”他只能一五一十地答。
“哦。”轩辕靖转过头对刚刚那个送封成过来的公公说,“你吩咐下去,让御膳房那边尽快呈一桌饭菜来。”
封成同轩辕靖我答你问地说着些琐事,不一会儿便有一盘盘菜端了上来,十来盘,他们两人肯定是吃不完的。
轩辕靖拿着宫女恭恭敬敬地奉上碗筷夹了块糕点,封成这才敢动,他小心翼翼地吃着,等待轩辕靖进入正题。
“你觉得熹平公主如何?”
封成愣了一下,轩辕靖这是什么意思?
“公主温良的美名朝野上下皆有耳闻,臣以为公主实属女子典范。”他知道熹平公主是贵太妃的女儿,在宫中受尽荣宠。
“朕不是问你这个。”轩辕靖白了他一眼,说,“朕是想说,你觉得熹平公主配你如何?”
封成惊了一跳,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到桌子上,“臣惶恐。”
“恐你个鬼……”轩辕靖意识到自己的言论不宜,连声让侍从们全都退到了斋外,才又说,“你是谪仙下凡呢还是活佛金身,熹平你都瞧不上?”
“臣不是那个意思,是臣高攀不起。”
瞟一眼故作惊恐的封成,轩辕靖心道你打什么官腔,冷哼一声:“朕看你是只瞧得上一个赫连羽吧?恩?”
封成叹道:“皇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。”
“你居然还敢承认?”
“不承认你就不知道了?”
瞧见闻言皱了眉头的轩辕靖,封成赶紧认错:“臣失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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