‖急促的敲门声像雨点般砸在门板上,徐哲赤着脚跑过客厅,拖鞋都来不及穿。门锁转动的瞬间,苏延整个人跌进他怀里,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未干的泪痕。‖
"我真的很差劲吗?"苏延的声音闷在徐哲肩头,带着潮湿的哽咽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徐哲的衣角,骨节发白,像是抓着最后的浮木。徐哲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,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动物。
‖徐哲的手悬在半空,最终轻轻落在苏延背上。这个拥抱太过熟悉——初三那年苏延母亲离开时,他也是这样抱着痛哭的苏延,在楼道里站到双腿发麻。‖
"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"徐哲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指尖拂过苏延泛红的眼尾,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。苏延突然笑了,眼角还挂着水光,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。他捧住徐哲的脸,拇指蹭过他的颧骨:"我就知道,你对我最好。"
‖徐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苏延的掌心很烫,烫得他心尖发颤。他仓促地别开眼,目光落在苏延空空如也的身后:"你...什么都没带?"
"对啊!"苏延眨眨眼,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这个表情徐哲太熟悉了——每次苏延想蹭他的漫画书时,都会露出这样无辜的眼神。
‖夜色渐深,单人床上的两个少年背对背躺着,中间隔着一条刻意留出的缝隙。徐哲数着时钟的滴答声,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。‖
‖苏延的体温从背后贴上来时,徐哲浑身一僵。那双熟悉的手臂环住他的腰,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后颈,呼吸的热度透过睡衣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。"爸爸..."苏延的梦呓带着哭腔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摆。‖
‖徐哲轻轻转身,月光下苏延的眉头紧锁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。他的指尖悬在那道褶皱上方,最终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。"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可以被爱意围绕。"这句话消散在夜色里,带着无人知晓的悸动。‖
‖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时,徐哲感觉到怀里的温度突然消失。他假装熟睡,听着苏延轻手轻脚地换衣服,钥匙碰撞的声响,最后是门锁咔哒的轻响。‖
‖冷水扑在脸上的刺痛让徐哲清醒过来。镜中的少年眼眶发红,左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指痕——那是他半夜扇自己耳光时留下的。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像是无声的眼泪。"不能喜欢他",这个念头像荆棘般缠绕着他的心脏。父亲的声音响彻在徐哲的大脑
‖门铃响起时,徐哲正在第三次用冷水拍脸。苏延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,发梢沾着晨露:"你脸怎么这么红?"伸过来的手被徐哲下意识躲开,两人都愣住了。‖
"有点过敏。"徐哲低头整理根本不乱的衣领,避开苏延探究的目光。餐桌上的豆浆冒着热气,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。
"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"徐哲搅动着碗里的豆浆,看着瓷勺撞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苏延叼着油条,含混不清地说:"这就赶我走啊?"他故意做出夸张的伤心表情,却在看到徐哲慌乱的样子时笑出了声:"开玩笑的。我爸要是找我,我就回去。"
‖商场的人流中,苏延自然地拉住徐哲的手腕:"快点,关九他们等着呢!"徐哲看着两人相触的皮肤,那里像是燃起了一簇火,烫得他几乎要甩开。但他最终没有动,任由苏延牵着他穿过熙攘的人群,仿佛这样就能走到世界的尽头。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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